可惜午玄卻沒有陪他玩鬧的心思，一路毫不停歇地往紅砂山趕，還體貼解釋：“掌門師叔說那株靈草就快要熟了，成熟的靈草難免會靈氣外洩，到時候障眼法擋不住它，勢必會惹來其他人或靈獸的註意，我們還是早點過去為好。”

聞言蘇涼也沒辦法，只能按捺下自己出去逛一逛的欲望，跟著午玄穿過重重山水，往那人跡罕至的紅砂山而去。

日夜兼程數日，二人總算在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的情況下抵達了紅砂山，這座山正如其名，通體赤紅，上面草木極少，大多是赤紅色的砂石。為了不引人註意，在山腳下午玄便收起靈舟，二人徒步上山，尋找那株被掌門用障眼法遮蓋住的靈草。

“這山上光禿禿的一個活物也沒有，看來那株靈草還沒成熟，並沒有被人發現。”蘇涼一邊走，一邊道，由於四周一直沒有看到活物，他不由放松了警惕。

午玄走在前面，聞言頭也不回：“你別看這山上貧瘠，卻住著一種紅嘴靈鸛，生性兇殘又總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出現，小心點千萬別被它們註意到了。”

“這麽危險？”蘇涼咂舌，“那師父還只讓我倆來？”

“放心，”午玄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拍拍他的頭，“我會保護你的，你只要到時候負責摘下靈草就行。”還沒等蘇涼感動，片刻後他又補充了一句，“當然，最好還是不要惹來那東西。”

蘇涼：“……”好吧，看來大師兄也對紅嘴靈鸛挺頭疼的。

在偌大的紅砂山上想要找一株被障眼法遮住的靈草，無異於大海撈針，幸好掌門他老人家記憶不差，給他們留了幾個線索，順著線索，二人很快就發現了靈草的所在之處。

“似乎還沒被其他人發現。”遠遠的，二人感覺到那處的靈力不尋常，猜到十有八九靈草就在那處，卻不敢妄動，以防提前解開障眼法會引來別人。

午玄點了點頭，走到一塊巨石後頭，盤腿就地而坐：“等著吧。”

雖然說是快成熟了，但對於活了三百多歲的的掌門而言，這個“快”到底是有多快，誰也猜不到。

結果二人整整等了一個月。

紅砂山靈氣稀薄，沒法修煉，蘇涼閑得無聊索性掏出煉丹爐來煉丹，午玄在旁邊看了沒多久，便瞧出了端倪：“你煉出來的丹藥居然大都是上品？”

蘇涼不由一楞：“有什麽不對嗎？”在他看來，那些上品才算成功的，每一爐丹藥裏總有那麽幾個成色不足，讓他很是失望。

“我雖然對煉丹所知不多，但也知道每一爐中的丹藥分為上中下三品，從色澤就能看出來，你煉丹這麽些天，每次開爐，大多是上品，只有一小部分會是中品，下品居然完全沒有，這種程度，不是學了幾十年怎麽可能辦到？”

“哦？”蘇涼深知這肯定是因為游戲系統的關系，面上卻一派茫然，“可我才學了沒多久。”

饒是午玄也不由羨慕起他這手煉丹術來，靠在石壁上笑道：“你煉的丹藥要是被子成師叔看到了，他還不知道會多後悔放跑了你這個弟子。”

就在說話間，一陣細碎的破碎聲響起，蘇涼一楞，還以為是從丹爐裏傳出來的，卻看見午玄猛地跳起，趴在石頭上往外看去，低聲道：“障眼法已破，靈草成熟了。”蘇涼聞言，立刻飛快地將滿地雜物收進游戲背包，站到他身邊往外看。原本平靜而光禿禿的空地上突然一陣扭曲，緊接著一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，讓人覺得通體舒暢。再定睛一看，一株通體銀白的靈草孤零零地站在深紅色的土地上，格外醒目。

“快去！”午玄拍了他一把，從乾坤袋裏掏出自己的劍來，跳出藏身的巨石，戒備觀望四周。

蘇涼從背包裏取出藥鋤來，小心翼翼地向這株靈草探去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靈氣如此充沛的靈草，大概跟五十多年來一直被鎖在障眼法裏也有關系。就算蘇涼並不太了解靈草的品種，也知道這靈草足以讓任何修仙者垂涎三尺。

得快點挖，不然靈氣散得越遠，越容易招來其他人。

但越是靈氣濃郁的靈草，越是難以摘取，它活了幾十年，就算沒成精也差不了太遠，蘇涼這一鋤子下去，頓時如同陷入了沼澤一般，既拿不上來，又難以更進一步，顯然是被困住了。

沒想到這靈草居然這麽難挖，他當下認真起來，半跪在地上，掌心運起靈力匯註於藥鋤之上，這才感覺輕松了一些。

就在這時，遙遙傳來一聲長啼，轉瞬啼聲此起彼伏延綿不止，頗有一呼百應之勢。午玄頓時嘆道：“一定是被紅嘴靈鸛發現了，你快點兒。”說著，掏出一個陣盤來，腳步左轉右挪，設下一個陣法。

蘇涼知道不能耽擱，手中靈力毫不停歇，如湧泉般註入手中藥鋤，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快得過那群紅嘴的靈獸，山崖那一邊黑壓壓飛起一大片，通體烏黑的大鳥唯有一張尖嘴是紅色，襯著紅砂山的顏色，顯得格外詭異。

午玄面容嚴肅，踏出陣法，長劍一揮，嚴陣以待。

紅嘴靈鸛們飛得極快，目標準確無誤地直往靈草而來，眼看距離近了，一道淡青色劍氣立時將它們攔了下來，這群禽鳥鋪天蓋地的勢頭一下子頓了頓。雖說午玄這一劍吸引了不少註意，可靈鸛實在太多，還是有不少撲到了陣法那兒，試圖啄開結界，將那株靈草搶走。

眼看外邊戰成一團，頭頂上還有好些虎視眈眈的靈鸛，蘇涼卻頭也不擡，有條不紊地挖著靈草。看似游刃有餘的外表下，他的內心實則越來越焦急，還有一點點就好，可他已經聽見陣盤不堪重負快要破碎的聲音了！

“還沒好？”午玄抵擋了好一陣，見身後沒有動靜，忍不住高聲問道。

“好了！”話音剛落，陣盤應聲而碎，一大群紅嘴靈鸛一擁而上，黑壓壓的將蘇涼整個埋在了裏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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